霓虹灯牌在雨夜中滋滋作响,将积水的路面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紫红色。林默收起那把早已坏掉的长柄伞,甩了甩伞尖的水珠,抬头看向面前那扇厚重的黑铁大门。门上挂着一块不起眼的铜牌,上面刻着几个锋利的小字——“欺负女生攻略事务所”。
这不是什么正经的侦探社,也不是什么不良少年的聚集地,而是这座城市里一个隐秘的传说。传闻中,这里专门接一些“非正常”委托,专门对付那些仗势欺人、或是利用性别优势肆意妄为的“恶女”。林默是这里唯一的雇员,也是老板口中那个“有点意思”的男人。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她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眼皮都没抬一下。“来了?坐。这次又是哪位可怜虫,还是哪位自不量力的混蛋?”
苏清音,事务所的老板,人称“冷面魔女”。她长得极美,但那种美带着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林默拉开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推到她面前。“这次是个麻烦。”
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苏婉。星耀娱乐的新晋小花,出道三个月,粉丝千万。表面上是清纯无害的人畜无害小白兔,背地里却是娱乐圈著名的“绿茶”标杆。她利用自己的弱势形象,操控媒体,打压同行,甚至将曾经帮助过她的导演逼得退圈。最近,那位导演的前妻找上了门,希望有人能“教训”一下苏婉,让她在公众面前露出真面目,而不是直接起诉,因为那样会引发舆论反噬,让苏婉更受同情。
“让她社死?”苏清音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活儿风险不小。苏婉背后的团队很精明,一旦露出破绽,反咬一口就是诽谤罪。你打算怎么‘欺负’她?”
林默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是我要欺负她,是让她自己‘欺负’自己。我要让她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亲手撕开自己的伪装。”
三天后,星耀娱乐年度盛典。
红毯两侧,闪光灯如暴雨般倾泻。苏婉穿着一条白色的露背长裙,宛如一只高贵的天鹅,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甜美微笑。她走到林默面前时,故意脚下一崴,发出一声娇呼,顺势跌向林默怀里。这是她惯用的伎俩,只要稍微撒个娇,那些男记者就会变成她的粉丝,那些竞争对手就会变成她的罪人。
然而,林默没有扶她。
他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或欲望,只有如冰窖般的审视。苏婉愣了一下,身体失衡,狼狈地摔在红毯上,洁白的裙摆沾上了灰尘。
现场一片哗然。
“林先生,您怎么能这样对婉婉?”苏婉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欲滴不滴,声音颤抖,“您明明知道我现在很疼……”
林默拿起麦克风,声音不大,却通过音响传遍了全场:“苏小姐,三天前,你指使助理将王导演的剧本窃送给竞争对手,导致王导演抑郁住院。这是监控录像。”
大屏幕突然亮起,一段清晰的视频播放出来。视频中,苏婉面无表情地将一份文件塞进助理怀里,眼神阴毒。紧接着,是苏婉在后台辱骂其他女艺人的录音,尖酸刻薄,完全不同于舞台上的温柔形象。
苏婉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想要站起来反驳,却发现双腿发软。周围的记者不再关注她的妆容和身材,而是举起了相机,疯狂地捕捉她惊慌失措的表情。
“你……你陷害我!”苏婉尖叫着,试图扑向林默,但被保安拦下。
林默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仿佛在看着一只被困在笼中的老鼠。“苏婉,你以为世界围着你转?你以为只要哭得够伤心,就能掩盖你的肮脏?我告诉你,真正的欺负,不是动手,而是让你最在意的东西,在你面前碎成一地渣滓。”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的粉丝会离开你,你的代言会取消,你的‘清纯’人设,彻底崩塌。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苏婉瘫软在地,眼泪再也流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她看着林默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挺拔而冷漠,如同宣判她死刑的死神。
盛典结束后,林默回到事务所。苏清音正在煮咖啡,看到满身雨气的林默,递给他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干得漂亮。”她淡淡地说,“不过,你好像并不享受这个过程。”
林默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却让他感到一丝清醒。“我不是为了正义,也不是为了报复。我只是讨厌虚伪。在这个城市里,太多人披着羊皮,做着狼做的事。而我,不过是那个撕开羊皮的人。”
苏清音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林默的心里藏着一段往事,一段关于他曾经被“欺负”过的经历。那个被他保护的女孩,最终却成了伤害他最深的人。从那以后,他便立下了规矩:只欺负那些真正该被欺负的人,只保护那些值得被保护的人。
窗外的雨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街道上。林默看着窗外,眼神深邃。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座城市里,还有无数张虚伪的面具等待被撕下,而他,将是那个最冷酷的审判者。
“下一个委托是什么?”苏清音问。
林默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一个知名慈善家的名字。“这个家伙,表面上是做慈善的圣人,背地里却在做非法交易。这次,我们要让他尝尝,什么是真正的‘众叛亲离’。”
苏清音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看来,今晚又要是个不眠之夜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座欲望都市的阴影中,新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