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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权贵缠上我,夜夜不停吻全文阅读最新

习含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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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祝青瑜顾昭   更新:2026-05-04 14: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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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祝青瑜顾昭的现代都市小说《清冷权贵缠上我,夜夜不停吻全文阅读最新》,由网络作家“习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清冷权贵缠上我,夜夜不停吻全文阅读最新》主角祝青瑜顾昭,是小说写手“习含”所写。精彩内容:徒。五人皆是因各种机缘被祝青瑜买下,算是祝家医馆的仆人,平日里帮着祝青瑜打理医馆,不过祝青瑜基本拿他们当员工看。上楼脚步声如此急切,以为是楼下的妈妈有急事,祝青瑜忙起身点灯,刚把灯点上,房门砰地一声大开,一个衣袍染血,手持长剑,双手也满是血的高大男人闯了进来。弗一照面,还以为遇到了打家劫舍的匪寇,祝青瑜忙道:“钱在箱子里,壮士自取离去便是,切莫伤人,咦,你是,顾侍郎......

《清冷权贵缠上我,夜夜不停吻全文阅读最新》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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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穿过打斗中的人群,飞奔往船头而去,一脚踢中行刺的歹人的下颌,只听咔嚓一声,竟一脚踢断了歹人的颈骨。
歹人应声落水,另一个蒙面人持长刀劈来,顾昭手中剑鞘格挡住长刀,长剑出鞘,一剑将歹人捅了个对穿,鲜血喷涌而出,喷湿了顾昭的衣裳。
须臾之间,顾昭已连杀两人。
侍卫队长熊坤也料理了身边的刺客,忙奔过来护卫警戒,问道:
“大人,没事吧?”
顾昭蹲跪在谢泽旁边,按住他腰腹间的伤口,吩咐道:
“留一个活口,其余速度解决,尽快上岸寻医馆。”
谢泽腹前半边衣裳已被鲜血染红,鲜血涌过顾昭的指间,根本止不住。
受了如此重的伤,顾昭以为谢泽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会疼得大哭大喊,或者吓得大嚷大叫。
结果谢泽明明疼得脸色煞白,眼神都开始涣散了,却一声未曾哼过,只握住顾昭按压在腹间的手,气若游丝地说道:
“表兄,往回,一里地,有个,有个祝家医馆,我刚看,二楼有灯。”
……
祝青瑜吹灯刚睡下不久,忽然听到楼下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阵急促的上楼声传来。
章慎最近一段时日去了盐场未归,这两日又是医馆每月一次盘库的日子,祝青瑜昨日盘药忙到半夜,干脆也没回章家大宅,晚上就宿在祝家医馆二楼。
医馆一楼还住着五人,一个负责看门和外出送药的老汉,两个帮着采药制药的年长妈妈,两个跟着学医的年轻的女学徒。
五人皆是因各种机缘被祝青瑜买下,算是祝家医馆的仆人,平日里帮着祝青瑜打理医馆,不过祝青瑜基本拿他们当员工看。
上楼脚步声如此急切,以为是楼下的妈妈有急事,祝青瑜忙起身点灯,刚把灯点上,房门砰地一声大开,一个衣袍染血,手持长剑,双手也满是血的高大男人闯了进来。
弗一照面,还以为遇到了打家劫舍的匪寇,祝青瑜忙道:
“钱在箱子里,壮士自取离去便是,切莫伤人,咦,你是,顾侍郎?”
半年未见,顾昭的头发已经长了,束了冠,故而祝青瑜第一时间没认出来。
而顾昭虽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人来,但他于房中持剑而立,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口不能言,身不能动,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有这么一瞬间,现实与梦境重合,让他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沸腾,一颗心狂跳不止,几乎要离体而去。
如梦中那般,这次依旧是她,她披散着绸缎般的长发,穿着古怪单薄的里衣,掌着灯,在灯下熠熠生辉,疑惑地望着他。
这里衣凭空短了一节,上边衣裳露着雪白的胳膊和光洁的脖颈,下边裤子从膝盖往下都露着,修长的小腿和白中透粉的玉足一览无余。
祝青瑜认出了顾昭,又见他一身的血,更是惊讶:
“侍郎大人您怎么在这儿,您受伤了?”
一瞬只是一瞬,是现实,不是梦境。
本以为楼上住的是大夫,没想到竟误闯了她的闺房,还将她只着里衣的样子给看了去,意识到这大大的不妥,顾昭立刻背过身去。
见顾昭沉默不语,祝青瑜猜想他多半是不认得自己了,又补了句:
“大人,我们在京城见过的。”
顾昭背对着她,握住自己仍颤栗不止难以平静的手,觉得自己铁定是中邪了,口中回道:
“我知道你。这是医馆,可有大夫?有人受了伤。”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裳的声音,以及她的声音:
“我就是大夫,请稍等。”
祝家医馆,她就是大夫?
京城,给祖母诊病的,祝娘子?
顾昭福如心至,一下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你是祝娘子?”
祝青瑜已经穿好了外衣,挽好了头发,越过顾昭往楼下去,回道:
“正是民女,病人在何处?”
祝青瑜见到谢泽的时候,他躺在一楼诊室中,面如纸白,已是昏迷,两个面色焦灼的壮汉正手忙脚乱地拿布压着他腰腹处的伤口,血依旧未止住,浸湿了布料。
两个气壮如牛的妈妈硬从一屋子持械的男人中挤进来,一个身宽体胖拿着菜刀,一个魁梧健壮提着药锄,皆围着祝青瑜,警惕地看着四周。
两个身型娇小的小娘子挤不进来,一人握了根大棒子,在门口张望。
身宽体胖的田妈妈当场告状:
“祝娘子,齐叔被他们扣住了!你有没有事?”
刚刚祝青瑜听到的巨大的声响,就是田妈妈见有生人深夜闯入还抓了齐叔,故而踢翻铜盆预警发出的。
祝青瑜看向顾昭,还未开口,顾昭先道:
“事出紧急,冒犯娘子了。熊坤,去把人放了,好好请个罪。”
屋里一个壮汉口中答是,朝祝青瑜等人拱拱手,出门而去。
祝青瑜朝两个妈妈安抚地点点头,俯身查看谢泽的伤口,伤口宽而深,万幸未伤及肺腑,病人失血过多,很是凶险,需得立刻止血,因而吩咐道:
“田妈妈,去取干净纱布来,多取些,赵妈妈,去端热水来。”
又吩咐门口的两个小娘子道:
“苏木,去弄麻药和伤药,林兰,取我的药箱来。”
两个妈妈并两个小娘子各自领命,视这一屋子的男人如无物,横冲直撞而来,浩浩荡荡而去。
祝青瑜看向顾昭:
“病人失血过多,伤口必须缝合,否则止不住血,侍郎大人可同意我动针?”
现在还没有其他大夫用缝合的方法治伤,祝青瑜这两年已经经历过很多了,出格的方法,病人的家属未必接受,不提前说清楚,冒然在皮肉上用了针,家属受惊来扭扯,反而坏事。
顾昭倒不像受惊的样子,只问道:
“伤口动针,你可有把握?”
世上没有百分百的事,祝青瑜从不在医术上托大,保守答道:
“未有万全把握,但不缝合,他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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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这样一个能把大部分人挡在门外,只有达官贵人富庶之家才敢踏足的医馆,难道就是她隔着那么老远,跑到这里来的目的么?
而且这样一个医馆的花费,她就是看一辈子的诊,也还不上给章慎。
祝青瑜对章慎道:
“扬州城不缺最大的医馆,我反而想开一个普普通通,谁都敢进来看病的医馆。”
最后祝青瑜在普普通通的一条街,选了个朴素的铺子。
又听从了章慎的意见,入乡随俗,同其他女医一般,祝家医馆仅接待女客,定价的时候,也参考了扬州城同行的水准,处于中等水平的一百文的问诊费。
苏木和林兰跟着她学了一年左右的时候,一些简单的病症,其实也能看了,祝青瑜就给她俩把看诊的牌子也挂上了,先从二十文一个人的问诊费开始收起。
但是即使这样,祝青瑜在的时候,找两个小姑娘看诊的人还是寥寥无几,但这也没有办法,这个是每一个学医人的必经之路。
事情有所变化,还是去年年末祝青瑜上京不在家,一些老客复诊的时候,也会找苏木开药看诊,从零星的几个人,到了上个月,终于突破了十个人,其中甚至有一个是被邻居介绍,专门来找苏木看病的。
自己医术得到了认可,又发了月钱,苏木一整天走路都带飞,想起来都要高兴的唱两句。
相比之下,明明跟着一起看诊,但现在一个病人都没有独立看过的林兰难免失落起来,下午竟一个人眼泪汪汪地在配药。
见了她这委屈巴巴的样,路过的祝青瑜吓一跳:
“怎么了这是,是谁欺负你了?”
祝青瑜不问还好,这一问,林兰原本还包在眼眶里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流:
“祝娘子,我太没用了。”
林兰其实学得很认真,基本功甚至比苏木还扎实,但相比苏木胆子大什么都敢尝试,林兰信心不太足,对于自己独自看诊这件事,天然有些胆怯。
人与人的性格天然会有不同,关键是迈出第一步,祝青瑜就想推她一把。
到傍晚时分,突然一个面色焦急的半大的小哥,背着一个双眼紧闭满头冒汗的妇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满脸惊慌的小丫头,跑到了祝家医馆来。
林兰引着小哥把妇人放到了诊床上,苏木则跑楼上把祝青瑜请了下来。
祝青瑜扫了眼那妇人的面色,摸了摸她的脉向,心里有了数,看向身上衣裳破旧的小哥,问道:“公子,我这里诊费,至少是一百文起步,药费另算,你可带够诊费了么?”
一百文钱,看似不起眼,却能买二十斤粮食,是一家人好几天的救命的口粮。
如今又正是青黄不接的夏日,旧粮已尽,新粮未出,粮价涨得厉害,甚至因顾大人在禁私盐,私盐进不来,扬州城连私盐价格都涨到了三十文钱。
多半百姓之家,手上都难得有闲钱,何况是这样一个衣裳破旧没有壮年男子的妇孺之家。
果然,听到祝青瑜这样问,少年满脸通红地满身上找钱,勉强搜罗出几十个铜板出来,又焦急又羞愧地说:
“大夫,我现在只有这些,能先帮我娘看病吗?她烧的厉害,都烧的说胡话了,求求你,我后面一定补上。”
问是这样问,但少年也没抱太大希望,因这已经是他从家里寻过来的第三家医馆了,第一家医馆一听他没钱就把他们赶了出去,第二家都根本没让他们进门。
祝青瑜看了看他手中新旧不一的铜板,问道:
“二十文有么?我看诊诊费是一百文,我们这还有其他大夫,诊费是二十文,看不看?”
少年一听,一下燃起了希望,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数了二十文铜钱出来,忙不迭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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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竟然已经成亲了!
他虽内心震惊万分,却有些半信半疑,有没有可能,这是她的托辞,她如若真有夫君,又何需如此操劳?
哪怕内心已是惊涛骇浪,顾昭语气依旧四平八稳:
“哦?是吗?那么,他在何处?这些时日,如何毫无踪影?”
祝青瑜这个时候是真的想一个电话就把章慎摇来拍他脸上给他看看!
算了,看在他官大的份上,何况章家的生意也在他手里捏着,忍了。
用一连串的算了把自己劝住,祝青瑜尽量用不那么带火气的语气回道:
“扬州总商章敬言是我夫君,大人见过的,这几日他在淮南盐场,待他回来,大人一问便知,这种事,我也没必要诓骗。”
竟是章敬言,有名有姓,看她神情,不似作伪。
顾昭环顾着这间逼仄的药房,很难将它与盐商总商之家联系起来,章家家财以百万计,为何却要让自家的大娘子在外抛头露面经营这么个小小的医馆?
难怪她刚刚如此动怒,他今日冒冒然而来,居然对一个有夫之妇说出那番话来,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实在是,实在是,荒唐透顶!
虽还有诸多疑问,自觉荒诞的顾昭已无意再追问,最终只道:
“原来如此,实是某唐突冒犯了。”
他一个当朝权贵能放下身段道歉,祝青瑜也就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也缓了语气道:
“大人也是好意,民女心领了,但着实没必要委屈大人为我负责,民女要为谢公子准备药材了,恕不奉陪。”
这是终结话题送客的意思,祝青瑜不再看顾昭,专心做蒸馏。
余光里,有人离开了药房,到了门口,却又停了下来。
祝青瑜疑惑地看过去:
“大人可还有事要交代?”
顾昭又看了她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一言不发,转身离去。顾昭离了药房,几步路,到了诊室,推门而入。
诊室内简陋又狭窄的病床上,谢泽正襟危坐,似乎正在念书。
谢泽不仅坐姿端正,甚至还好好地束了冠,穿了见客的外衣,头发一丝不乱,衣裳上纤尘不染。
从认识以来,谢泽就有些不修边幅,行事也是潇洒不羁的,这几日顾昭忙于查案,对他也是疏于看顾,故而这还是顾昭第一次见他如此衣冠楚楚的模样。
谢泽见来人是顾昭,一下现了原型,书一摊,背往床头一靠,懒洋洋地说:
“表兄,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祝姑娘。”
观人如观己,顾昭见他如此,不由自嘲笑了:
“姑娘?她梳的是妇人发式,你看不见?她是盐商章敬言之妻,不是什么未出阁的姑娘。”
谢泽满脸震惊,一下坐起:
“什么!不可能!啊啊啊啊啊!”"


拜谢大恩感激不尽这种漂亮话,上次祝青瑜在扬州府衙也说过,纯粹是表态度表决心用的。
章家所有的生意祝青瑜都清楚,每月的账本她几乎都看过,所以她有这个自信,章家贩私盐这事站不住脚,纯属诬告。
同时她也相信,以顾大人之正派的人品和高贵的身份,一定会秉公执法,不偏不倚,查清真相,是不会真的要她送什么孝敬的。
甚至顾大人在扬州这些时日,不管是章慎还是祝青瑜都不敢给顾昭送银子,担心弄巧成拙,反倒败坏了章家在顾大人眼中良善的形象。
结果顾昭听了她这空泛的漂亮话,看着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她,居然真开口问:
“怎么个感激不尽法?祝娘子,你准备怎么谢我,愿闻其详。”
居然还能追着问,不会是真的来找她要钱的吧?和顾大人刚正不阿的形象也太不符合了。
祝青瑜都被顾昭的不按常理出牌给搞卡壳了,试探道:
“是,是,大人查案辛苦,难免劳累,民女府中有支百年老山参,复脉补气最是有效,愿进献给大人。”
顾昭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都被她逗笑了:
“这就是你的感激不尽?我还能缺你一根参?”
看来没搞对,也是,定国公府这样的勋爵世家,人参也算不得稀罕物。
祝青瑜又把府里的好东西盘了盘,实在是对顾昭不太了解,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思来想去,斟酌道:
“大人远道来江南,总不好空手回去,不如带些江宁特产,民女府中还有几十匹上好的云锦和宋锦,给家中女眷做衣裳是极好的,愿献给大人做仪程。”
说到宋锦,顾昭又想起那次在渡口见到她精心打扮的模样,和今日之素简相比,用心和敷衍简直天差地别。
这是夫君不在家,又懒得打扮了。
说到底,在她心里,只怕自己根本不是什么需要用心对待的人。
明知自己毫无道理,但一股酸涩之意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心间蔓延开,顾昭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语气中也不免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既上好的云锦宋锦都有几十匹,你也知道是做衣裳的好料子,怎的只知道往外送,不知给自己裁一身好衣裳?章敬言就这么抠门,连匹好布都不舍得给你用?”
无缘无故来这么一句,祝青瑜都有些懵了。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裳,今日刚换的,又干净又整洁,不知道是哪里碍到了他的眼,居然挑起自己的穿着来了。
前一秒还挺平易近人的,下一秒又突然不高兴了,也不知顾大人就是这么阴晴不定呢,还是他在用什么御人之术搞人心态。
哎,自己果然不是混官场的料,揣摩上官这事实在太难了,比治病救人难多了。
祝青瑜试图解释道:
“我是不爱打扮,一向如此,并非特意对大人不敬。大人问我如何感激,一时之间,我也确实不知该如何报答才能表现我的诚意。只贩私盐之事,实在是柳大人蓄意构陷,恳请大人明查还我章家清白,大人日后若有用得着民女的地方,只要是我能做的,不论何事,大人尽管吩咐,我必义不容辞。”
顾昭将不论何事几个字从心间滚了滚,大体是因自己心中不清明,一些不合时宜的活色生香又冒了出来。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搞不懂她是真这么实诚,还是在装傻充愣,最终只道:
“不论何事?祝娘子的话,我可记下了,等要真用娘子助力的时候,可别推脱。”
祝青瑜猛点头,努力把话题往正题上拉:
“那是自然,大人有令,我又怎敢搪塞敷衍。只请大人指教,这案子需要我们如何自证?”
顾昭喝着茶,沉默片刻。
要想得到,可以诉诸于恐惧,也可行之于信任。
恐惧有恐惧的法子,信任有信任的手段。
但用在她身上,信任总是胜过恐惧。
顾昭放下茶碗:
“大体断案,一要人证,再要物证,讲究人证物证俱全。一本账本,总不会凭空冒出来,若我是柳大人,做事做全,必定会再安排个天衣无缝的人证出来。祝娘子,你说这个人证,会是谁呢?”
商户之家的账本,大体都在掌柜一手经办。
祝青瑜想起今日二掌柜的反常,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明知向官府借银是个巨坑,还极力怂恿着章家往里跳,会是他么?
但二掌柜来章家已经几十年了,虽然脾气不好,但办事上,章慎对他一向是信任的,每年给他的酬劳也是丰厚的,他有什么理由,要害章家?
没有证据,总不能仅凭揣测和感觉就给一个老掌柜定罪。
祝青瑜道:
“请容我查一查。”
顾昭起了身:
“自然是要查的,本官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自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今日且好好想想,可有可疑的人选,明日,我再来问你。明日你是在家,还是去医馆?”
祝青瑜之前闭门不出,是为了规避麻烦,但现在麻烦都找上门来了,就没必要再躲在家里。
而且章慎不在家,顾昭一个外男天天往章家跑,外人看来,难免多想。
于是祝青瑜道:
“明日,祝家医馆,恭迎大人。”
章家的人或多或少都跟二掌柜有牵扯,为免打草惊蛇,顾昭走后,祝青瑜立刻去了医馆。
拿了十两银子找了齐叔,祝青瑜也没单说二掌柜,而是道:
“齐叔,你帮忙找人查一查,章家的几个掌柜,这一年家里可有发生什么大事?婚丧嫁娶,买房买地,惹事斗殴都算。不好让兄弟们白跑腿,你带着银子去。”
齐叔被祝青瑜买来前,是个跑江湖的,三教九流认识的都不少,旁的可能不太行,但拿钱买消息这种事,最是在行,当即就出去找人。
傍晚时分,齐叔得了各处消息,跑来跟祝青瑜汇报:
“大掌柜和三掌柜那边,倒没听说有什么事,只二掌柜的大儿子,去年秋日里,欠了赌场的银子没还,赌场的人闹堵到了二掌柜家里去,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街坊邻居都看见了,当时,闹得可凶了。”

既温和有礼于她无用,不如换个手段。
他就不信了,一个小娘子,还治不了她了。
顾大人语气又冷了下来: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祝青瑜现在对顾大人的阴晴不定已经自带免疫力了,反正也揣测不明白,她就不具备揣摩上意这个技能,干脆不揣测了。
忽略掉他语气中的不悦,提取出里面的客观信息,祝青瑜问道:
“原来顾大人还未曾用膳,不如等大人用过膳,我再来?”
马车已经在走了,顾昭这下是彻底冷了语气:
“祝青瑜,和本官吃顿饭,是能要了你的命吗?”
祝青瑜吓一跳:
“顾大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名字这个事,在现代本来就是要让旁人知道的,祝青瑜其实也不介意别人知道。
但在这里的规则,除了近亲属,又偏偏是不能随便给旁的男人知道的,这种有的没得多如牛毛反人类的规矩,祝青瑜当初也是记得脑壳疼。
这个规矩,顾大人这个土著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祝青瑜也不得不入乡随俗,表明自己很是介意有被冒犯到的态度,以符合这个时代的行事标准。
顾昭依旧是那冷淡的语气:
“怎么,本官一个钦差,还能查不到一个名字?祝青瑜,我就是知道了又如何,这也要了你的命了?”
倒没有如何,就是无缘无故地,为什么要去查她的名字,按理说跟他的案子也没啥关系。
祝青瑜试图跟他讲讲道理:
“倒不是,只是大人为何要查我的名字?”
顾昭冷笑一声:
“还能为何?自然是祝娘子花容月貌,本官生了非分之想。那日信誓旦旦,什么感激不尽,什么凡你能做的必然义不容辞,看来不过是敷衍于我,没有半句实话,连顿饭都不敢吃,祝娘子,你的敬重和忠心,只是些嘴上说说的漂亮话是不是?”
顾大人这翻脸翻得就挺突然的,也不知他怎么就突然把吃饭和忠心这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扯到一起,还突然上升了这么高的高度。
其实今日顾昭的行为确实有些怪怪的,他穿的这么鲜亮跟要去喝花酒一般,还特意跑来找她吃饭,在祝青瑜看来,隐隐约约,倒有些像以前读书时候,约她出去吃饭的男孩子一般。
当然这样联想肯定是不对的,顾大人刚刚什么非分之想的话,分明就是在嘲讽她的防人之心。
算了,他官大,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二掌柜的事还指望着找他打听,一个名字罢了,何必巴巴地非跟他讲什么道理,辨什么是非曲直。
而且祝青瑜觉得还挺新鲜的,原来顾大人这样的人,也会当众生气啊?
之前的几次接触,顾大人事事都看起来波澜不惊一切尽在掌握中,让她这样的小老百姓天然有种只可远观不可靠近的隔阂感。
现在他有情绪了,反倒多了几分烟火气,让祝青瑜觉得他变成了一个能接触的活人,甚至和他之间的距离都拉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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