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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一红眼,大佬他插翅难逃精品推荐

五命死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高口碑小说《娇娇一红眼,大佬他插翅难逃》是作者“五命死芒”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云媞铁木劼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为了保护疆土家国,她成为和亲女子,去敌国和亲。和亲队伍刚到境外时,那坐在高位上的男人只是轻蔑看了她一眼,便断言……他:“玩物就要有玩物的自觉,我是不会看上你的。”可当天晚上,他便将她拉进营帐,百般折磨。后来他说,等他玩够,就将她送给军营中的将士们。谁知将士们等了多年,都没有等到她的身影,反而看到他为她洗手作羹汤,将她宠成宠妃。为了守护家国,她不得不在他面前伏低做小,步步攻心。他:“爱妃,你的心里,究竟有没有过本王?”...

主角:云媞铁木劼   更新:2026-04-16 16: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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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媞铁木劼的其他类型小说《娇娇一红眼,大佬他插翅难逃精品推荐》,由网络作家“五命死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高口碑小说《娇娇一红眼,大佬他插翅难逃》是作者“五命死芒”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云媞铁木劼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为了保护疆土家国,她成为和亲女子,去敌国和亲。和亲队伍刚到境外时,那坐在高位上的男人只是轻蔑看了她一眼,便断言……他:“玩物就要有玩物的自觉,我是不会看上你的。”可当天晚上,他便将她拉进营帐,百般折磨。后来他说,等他玩够,就将她送给军营中的将士们。谁知将士们等了多年,都没有等到她的身影,反而看到他为她洗手作羹汤,将她宠成宠妃。为了守护家国,她不得不在他面前伏低做小,步步攻心。他:“爱妃,你的心里,究竟有没有过本王?”...

《娇娇一红眼,大佬他插翅难逃精品推荐》精彩片段

那白狐裘上的暖意,一丝丝渗透进她冰冷的肌肤,却让她心底更加迷茫。这个男人,前一刻可以轻描淡写地将她当作可以随意转赠的玩物,下一刻却又将如此珍贵的宝物随手赏给她,只为了……不碍他的眼?
她看不懂他。
……
云媞病体初愈,裹着那件招摇过市的白狐裘,在王庭中引起的震动,远比那场风雪更甚。
白狐罕见,能制成这般完整裘衣的,更是稀世之宝。据说那是去年铁木劼亲手射杀的雪山灵狐,皮毛完好无损,一直被收在库房最深处,连最得他看重的乌雅都未曾得赐。
如今,竟穿在了一个战败国送来的、朝不保夕的质子公主身上!
各种目光如同无形的针,从四面八方刺来。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赤裸裸的嫉妒,也有深沉的算计。
云媞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芒刺在背。她尽量低着头,加快脚步,只想快点回到那相对封闭的王帐。这件狐裘带来的不是荣耀,而是更深的孤立和危险。
在经过一片较为空旷的场地时,她迎面遇上了乌雅。
乌雅依旧是那副素净的打扮,站在雪地里,像一株清冷的雪莲。她的目光落在云媞身上那件白得刺眼的狐裘上,脸上的血色似乎瞬间褪去了一些,连嘴角那惯常的、温和的笑意,都变得有些僵硬。
她拦在云媞面前,目光像是黏在了那狐裘上,一寸寸地扫过,最终才抬起来,看向云媞的脸。
“云媞公主病好了?”乌雅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极力压抑的颤音,“真是万幸。这件狐裘……很衬你。”
她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回狐裘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了掌心。
“多谢乌雅姑娘关心。”云媞低声道,只想快点离开。
乌雅却似乎没有让开的意思,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云媞更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公主可知,这件狐裘的来历?”
云媞抬起眼,看向她。
乌雅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去年冬猎,大汗为了猎这头雪山狐,在冰天雪地里追踪了三日三夜,险些坠入冰裂缝。他说……这皮毛纯净无瑕,当世罕见……”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云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说,要留给最重要的人。”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缓,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云媞心上。
最重要的人?
云媞裹在狐裘里的身体微微一僵。所以,他将这“要留给最重要的人”的东西,随手赏给了她这个“碍眼”的玩物?这更像是一种讽刺,而非恩宠。
乌雅看着她瞬间变化的脸色,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和满意。她不再多说,侧身让开了路。
云媞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王帐。她脱下那件沉重而滚烫的白狐裘,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枷锁,怔怔地坐在角落里。
最重要的人……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明明是乌雅。那他为何要这样做?是为了羞辱乌雅?还是……为了将她云媞架在火上烤?
她越想,心头越是冰冷一片。在这草原王庭,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薄冰之上,而铁木劼的心思,比那冰下的暗流更加难以揣测,更加危险。
夜晚,铁木劼归来时,身上带着比平日更重的酒气。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随意放在角落矮榻上的那件白狐裘,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再看到蜷在火盆边,只穿着那套灰扑扑旧衣裙的云媞,脸色似乎更沉了些。
“那狐裘,不合身?”他走到她面前,声音因酒意而比平日更加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压迫感。
云媞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面似乎跳动着两簇幽暗的火苗。她想起乌雅的话,心头一阵涩然,垂下眼睫,轻声道:“太珍贵了,我……不配。”"


云媞逆来顺受地承受着,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精致躯壳。只有在被他弄疼时,才会从喉咙里溢出几声细弱的呜咽,随即又死死咬住唇,归于沉寂。
她开始害怕夜晚,害怕那具沉重身躯的靠近,害怕那带着掠夺意味的触碰。身体的记忆比心更诚实,每一次亲密都伴随着被碎玉事件烙印下的屈辱和恐惧。
这夜,铁木劼回来得比平日更晚,带着浓重的、几乎化不开的酒气。他似乎心情极差,进门时踢翻了角落的一个矮凳,发出沉闷的响声。
云媞正蜷在床榻最里侧,背对着外面,试图在他回来前假装睡着。听到动静,她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呼吸都放轻了。
沉重的脚步声径直走向床榻,带着酒意的灼热气息瞬间逼近。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覆上来,而是坐在床沿,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她蜷缩的身体强行扳了过来,面对着他。
帐内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牛油灯,跳跃的光晕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那双深褐色的眸子在酒意熏染下,显得格外幽深,里面翻涌着云媞看不懂的、浓稠的暗流。
他盯着她,目光像是带着钩子,一寸寸刮过她苍白消瘦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她微微颤抖、试图躲避的嘴唇上。
“躲什么?”他开口,声音因醉酒而异常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云媞心脏狂跳,不敢与他对视,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
她的沉默和躲避,似乎更加激怒了他。他猛地俯身,带着酒气的唇粗暴地碾上她的,不像亲吻,更像是一种惩罚性的啃咬,带着掠夺和标记的意味。
云媞被他嘴里浓烈的酒气呛得一阵反胃,下意识地偏头挣扎,双手抵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用尽力气想要推开他。
“不……不要……”
她细弱的抗拒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铁木劼的动作骤然停顿。他抬起头,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锁住她,里面翻涌的暗流瞬间变成了骇人的风暴。
“不要?”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危险至极,带着一种被彻底忤逆的、难以置信的暴怒,“由得你说不要?”
他一把攥住她抵在他胸前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两只手狠狠按在头顶的兽皮上。整个人的重量完全压下来,将她牢牢禁锢在床榻与他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动弹不得。
“谁准你拒绝本王?”他低吼,滚烫的呼吸带着酒气喷在她脸上,眼神凶狠得像要将她生吞活剥,“嗯?”
云媞被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暴戾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说话!”他掐着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紧,疼痛让她瞬间蜷缩起来,“告诉本王,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逼问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委屈、恐惧、绝望、还有那日碎玉事件积攒下的所有怨怼,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长久压抑下的崩溃,或许是明知结局已定后的自暴自弃,她仰起脸,对着他近在咫尺的、充满怒意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哭喊出声:
“你除了会这样逼我……还会什么?!”
声音嘶哑,带着泣音,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王帐里。
铁木劼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眼底翻腾的风暴像是瞬间被冻结,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他似乎从未想过,这只一直在他掌心瑟瑟发抖、逆来顺受的雪貂,竟然敢露出利齿,反口咬他。
云媞喊出那句话后,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她闭上眼,等待着预料之中更可怕的狂风暴雨。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降临。
帐内陷入一种死寂般的沉默,只有两人粗重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清晰。
压在她身上的力道,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但云媞能感觉到,那些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变了。
起初是好奇、打量,甚至带着轻蔑,如今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有敬畏,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因为她夜夜宿于王帐,这是铁木劼身边从未有过的先例,连乌雅姑娘,也从未被允许留宿整夜。
这微妙的改变,像暗流在平静的湖面下涌动。
这日午后,天色阴沉,帐外风声呼啸。云媞正对着铜盆里自己憔悴的倒影发呆,帐外传来侍卫恭敬的通报声,说的是草原话,她只听懂了“乌雅”和“探望”。
她的心下意识一紧。
乌雅再次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素净清爽的打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奶羹,香气浓郁。
“云媞公主,”乌雅将奶羹放在她面前的矮几上,语气亲切自然,“看你气色还是不太好,想是水土不服,又或是……夜里休息得不安稳。这是我亲手熬的羊奶羹,最是滋补安神,你尝尝看。”
云媞看着那碗奶白色的羹汤,浓稠的奶香钻进鼻腔,却莫名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她垂下眼,低声道:“多谢乌雅姑娘好意,我……我不饿。”
乌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在一旁的毡垫上坐下,目光落在云媞未能完全遮掩的、颈侧一枚新鲜的吻痕上,眼神几不可查地暗了暗。
“云媞公主,不必与我客气。”乌雅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劝诫意味,“我们草原人性子直,有什么便说什么。大汗他……身份尊贵,是草原共主,身边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你既来了,安心伺候便是,不必想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她顿了顿,观察着云媞的反应,见她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便继续道:“大汗重情义,念旧。有些位置,不是靠着几分颜色和一时新鲜就能企及的。安安分分,或许还能在这王庭里,求得一席容身之地。”
这话语里的敲打和警告,已经十分明显。她在告诉云媞,铁木劼心里有她乌雅的位置,而她云媞,不过是一时新鲜的玩物,要认清自己的本分。
云媞的手指在粗糙的衣裙下绞紧。她何尝不知道自己是玩物?可她连做玩物,都不能安心。她身上背负着瑾国的存亡。
她抬起眼,看向乌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乌雅姑娘的话,我记下了。我只是一个送来的质子,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求……能安稳度日,不敢劳姑娘费心。”
乌雅看着她那双清澈却带着隐忍倔强的眼睛,心里那股无名火隐隐窜动。这瑾国公主,看着柔弱,骨子里却似乎并不那么安分。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懈可击的浅笑:“你能这样想,自然最好。把奶羹喝了吧,凉了就更腥了。”
说完,她不再多留,起身离开了。
云媞看着那碗逐渐失去热气的奶羹,终究是一口未动。
傍晚时分,铁木劼回来了,比平日早些。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膀大腰圆、浑身散发着彪悍气息的部落首领,似乎是刚商议完要事,一同过来。
几人就在王帐的外间坐下,侍从立刻奉上酒肉。浓烈的酒气和男人们粗犷的笑谈声充斥了整个空间。
云媞缩在内帐的阴影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能感觉到几道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内帐的方向,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某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意味。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一个满脸虬髯、嗓门洪亮的首领,显然是喝得上了头,大着舌头,目光瞟向内帐,嘿嘿笑道:“大汗,这瑾国来的公主,滋味到底如何?比起咱们草原上的女人,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帐内瞬间安静了一瞬,其他几个首领也停下了交谈,眼神闪烁地看向铁木劼。
云媞在內帐听得清清楚楚,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屈辱感像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铁木劼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金碗,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看也没看内帐方向。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随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语气随意得像在评价一头刚猎到的羚羊。
“也就那样。”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蔑,“身子骨太弱,经不起折腾,哭哭啼啼,没什么趣味。”
那虬髯首领闻言,眼睛一亮,趁机道:“既然大汗觉得没什么趣味,不如……赏给兄弟们乐呵乐呵?这样的绝色,放在帐里当摆设,岂不是可惜了……”
其他几人也跟着起哄,帐内响起一阵暧昧的哄笑。
云媞蜷缩在阴影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口那阵冰冷的窒息感。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最终的审判,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云媞站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别开眼,不敢再看。
老巫医开始清洗伤口,上药。烈性的药粉洒在伤口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铁木劼放在案几上的右手瞬间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他哼都未哼一声,只有额角的冷汗流得更急,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滚落。
整个过程中,王帐内静得可怕,只有老巫医偶尔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器械碰撞声,以及铁木劼那压抑到极致的、粗重的呼吸。
云媞的心,随着他那每一次沉重的呼吸而揪紧。她看着他紧抿的唇,紧绷的下颌,还有那因忍耐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肌肉贲张的臂膀,一种陌生的、类似于揪心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
她忽然想起,自己随身携带的、母妃留给她的那个小小锦囊里,似乎还有一小瓶瑾国宫廷特制的、对外伤止血有奇效的金疮药。那药性子温和,且能极大缓解疼痛,远非草原上这些烈性药粉可比。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她犹豫着,挣扎着。害怕自己的举动会引来他的斥责,或者更糟的误解。但看着他强忍剧痛的模样,那点害怕,竟被一股更强烈的冲动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快步走向内帐,从自己那个小小的、几乎空无一物的行囊里,翻出了那个绣着瑾国兰草图案的旧锦囊,取出了那个小巧的白玉瓷瓶。
当她拿着瓷瓶,重新走到外间时,老巫医已经上完药,正在准备包扎。
铁木劼抬起眼,深褐色的眸子因疼痛和失血而显得格外幽深,带着一丝警惕和审视,落在她手中那个突兀出现的、与草原风格格格不入的白玉瓶上。
“这是什么?”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云媞的心跳漏了一拍,在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几乎想要退缩。但她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将白玉瓶轻轻放在案几上,推到他手边不远处。
“是……是金疮药,”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却努力表达清楚,“瑾国宫里的……止血……能止疼……”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说完便迅速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铁木劼的目光,从她低垂的、微微颤抖的睫毛,移到那个素雅的白玉瓶上,久久没有移开。眸底的审视和警惕,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老巫医看了看铁木劼的脸色,又看了看那瓶药,迟疑地没有动作。
帐内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云媞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果然……还是不行吗?他怎么会相信她?相信一个敌国公主拿出的药?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准备伸手拿回药瓶时,铁木劼却突然动了。
他没有用那瓶药,甚至没有再看它一眼,只是对老巫医挥了下手,示意他继续包扎。
老巫医连忙拿起干净的布条,开始为他缠绕伤口。
云媞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一股巨大的失落和难堪将她淹没。她果然……是自取其辱。
她默默地转过身,想要退回内帐的阴影里,将自己藏起来。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铁木劼低沉的声音,却在她身后响起,带着失血后的虚弱,却依旧不容置疑:
“站住。”
云媞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意味:
“药,留下。”"


然而,铁木劼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金碗,手指在碗沿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帐内的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抬起眼,深褐色的眸子缓缓扫过那几个起哄的首领,目光并不锐利,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但被他目光扫到的人,却都不自觉地收敛了脸上的嬉笑,脊背微微绷紧。
“急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本王还没玩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补充道,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件即将易主的物品:
“等玩腻了,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这话如同赦令,又像是更深的凌迟。云媞紧绷的身体骤然脱力,几乎软倒在地,冷汗已经浸湿了内里的衣衫。
那几个首领互相看了看,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再多言,纷纷打着哈哈,将话题岔了下去。
铁木劼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喝酒。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角度,他眼角的余光,似有似无地掠过内帐那道蜷缩的、微微颤抖的阴影,眸色深沉如夜。
当夜,他比前几夜更加沉默,动作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粗暴和……焦躁。像是在发泄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云媞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只能被动地承受,她恍惚听见,他在她耳边,用极低极哑的声音,含混地吐出几个字。
“……谁也别想……”
后面的字,支离破碎,听不真切。
唯有那双箍在她腰间的铁臂,收紧得几乎要将她勒断,彰显着一种近乎野蛮的独占。
接连几日的阴霾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风雪彻底撕碎。铅灰色的天幕低垂,鹅毛般的雪片被狂风裹挟着,呼啸着砸向草原,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几乎辨不清方向。
王帐内虽然燃着数个火盆,但缝隙里钻进来的寒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冷意。云媞身上裹着两层厚厚的粗糙毛毯,依旧觉得那股寒气无孔不入,直往骨头缝里钻。她自幼生长在温暖湿润的瑾国,何曾经历过这般酷寒,不过半日,便觉得头重脚轻,浑身一阵阵发冷,继而又是滚烫。
起初她只是蜷缩在离火盆最近的毡垫上,强忍着不适,不想惹人注意。但到了午后,那热度便不受控制地攀升起来,眼前景物开始旋转模糊,喉咙干得发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流。
铁木劼回来时,已是傍晚。风雪依旧未停,他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闯入,玄色大氅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连眉睫都染上了白霜。
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内帐,那个总是缩在角落里的身影,今日却不见踪影。目光下落,才看到蜷在火盆边毡垫上,裹着毛毯,缩成小小一团的人。
他解大氅的动作顿了顿。
侍从上前接过他沾满雪沫的大氅,他迈步走向内帐,靴子踏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经过云媞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却带起一阵冷风。那风拂过云媞滚烫的皮肤,激得她猛地一颤,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呻吟。
铁木劼的脚步倏地停住。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毡垫上那小小的一团。她整张脸都埋在了毛毯里,只露出一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额头和散乱的黑发。身子在厚厚的包裹下,依旧能看出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眉头拧起,蹲下身,伸手,带着室外寒气的、粗粝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探向她的额头。
指尖触碰到那片滚烫的肌肤时,他瞳孔几不可查地一缩。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沉冷,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问一件物品的损坏原因。
候在一旁的、负责照料云媞日常的那个年长侍女吓得噗通跪倒在地,用生硬的草原话结结巴巴地回禀:“回、回大汗……公主她……从午后就开始发热……奴婢、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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