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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商天下楚瀚晨南安前文+后续

佚名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并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她。“你知道的,我从小长在宫里,遇到的人都有点奇怪。他们不会好好说话好好待人,遇到得宠的就讨好谄媚、遇到不得宠的就立马换上一副刻薄嘴脸。“也许,我本身也和他们一样奇怪。“可刘大娘不一样,她对我不是这样的。我做的好她会夸我,我做的不好她也会好好和我说。她对我——”九公主摸着她的心口喃喃说道:“这两个月,我这里都暖暖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都觉得万事妥帖。”她转过头来,求证似地看着我:“我的母妃早逝,所以我也不知道。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母亲对孩子的爱呀?”我心口一酸,把她搂进怀里。她在我的怀里大声哭嚎,像是失去了母亲的孩子。良久,她从我怀中起身,严肃地看着我:“妙云,我想为她、为百姓们做些什么。”只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

主角:楚瀚晨南安   更新:2026-05-04 20: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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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楚瀚晨南安的其他类型小说《女商天下楚瀚晨南安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佚名”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并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她。“你知道的,我从小长在宫里,遇到的人都有点奇怪。他们不会好好说话好好待人,遇到得宠的就讨好谄媚、遇到不得宠的就立马换上一副刻薄嘴脸。“也许,我本身也和他们一样奇怪。“可刘大娘不一样,她对我不是这样的。我做的好她会夸我,我做的不好她也会好好和我说。她对我——”九公主摸着她的心口喃喃说道:“这两个月,我这里都暖暖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都觉得万事妥帖。”她转过头来,求证似地看着我:“我的母妃早逝,所以我也不知道。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母亲对孩子的爱呀?”我心口一酸,把她搂进怀里。她在我的怀里大声哭嚎,像是失去了母亲的孩子。良久,她从我怀中起身,严肃地看着我:“妙云,我想为她、为百姓们做些什么。”只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

《女商天下楚瀚晨南安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我并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你知道的,我从小长在宫里,遇到的人都有点奇怪。

他们不会好好说话好好待人,遇到得宠的就讨好谄媚、遇到不得宠的就立马换上一副刻薄嘴脸。

“也许,我本身也和他们一样奇怪。

“可刘大娘不一样,她对我不是这样的。

我做的好她会夸我,我做的不好她也会好好和我说。

她对我——” 九公主摸着她的心口喃喃说道:“这两个月,我这里都暖暖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都觉得万事妥帖。”

她转过头来,求证似地看着我:“我的母妃早逝,所以我也不知道。

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母亲对孩子的爱呀?”

我心口一酸,把她搂进怀里。

她在我的怀里大声哭嚎,像是失去了母亲的孩子。

良久,她从我怀中起身,严肃地看着我:“妙云,我想为她、为百姓们做些什么。”

只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长大了。

我郑重地回道:“好,臣女定为殿下赴汤蹈火。”

“还有一件事,我要和殿下说。”

我起身回屋拿来一个匣子,在她的面前打开。

里面正是她前些日子送我的白玉头面。

那是我用店里的两尊佛像从当铺换回来的。

我认真地看着她:“其实,这套白玉头面,我真的很喜欢。”

九公主整个人一怔,眼睛又落下泪来。

“从前是我看轻了殿下,殿下遇到这些祸事,我也有责任。

既然殿下相信我,那今日,我就把我知道的和殿下和盘托出。”

那晚,我把我所有的过往都告诉了九公主。

包括我的前世和今生所经历的所有事情。

从前我仗着重活一世,对她虽然表面恭敬,但在内心深处,我对她总会看轻些。

我认为她幼稚天真、不懂人间疾苦。

所以我总是自以为是地替她规划着未来,却从来没有问过她想怎么样。

她离宫前和我争吵,说我只是拿她当工具,这话至少有一部分是对的。

她失踪的这两个多月,我每晚在灯下思虑很久才能入眠。

有一日我终于发现,我对她的轻视也不过是源于我不愿意原谅前世那个少女时期的自己。

我憎恨自己的天真和愚蠢,憎恨自己轻易就进了姐姐和母亲的圈套。

所以我对公主的天真格外地嗤之以鼻。

可是明明,天真和善良一样,是需要细心呵护的美好东西。

可我却和那群无耻之徒一样,企图打碎它,让公主变成一个老谋深算的阴谋家,让她变成和姐姐还有太子一样的人。

这何尝不是一种罪恶?

那晚我给过去的自己斟了一杯酒,将它洒在洁白的月色里。

我告诉前世那个被姐姐和母亲陷害的无助少女,我放过你了,我放过我自己了。

如今面对九公主,我终于抚平了心中的戾气,心平气和地对她和盘托出。

谁知她听完后却跳了脚,气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楚瀚晨那个贱男人上辈子竟然这么欺负你!

你放心!

这辈子我一定替你把他的皮扒下来!

还有你姐姐和太子!

这两个人也不能放过!”

我看见她气得小脸通红的模样,久违地开怀大笑。


回答我的是郑临远的沉默。

片刻后皇帝携着皇后赶来,见我二人一身狼狈,询问发生何事。

我将九公主误食花生过敏、失足落水的事禀明。

皇帝下令彻查九公主的饮食,之后便派人把我们送回了九公主的寝宫。

临走前,我看见皇帝的脸上流露出了被扫兴后的不耐烦。

他本就待九公主不甚亲厚,前些日子也是因着九公主消灭了时疫才对她有些热情。

如今九公主在众人面前湿了身丢了脸,这些日子九公主辛苦建立的美好印象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当天晚上,在九公主的寝宫内,我和她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起因是我告诫她之后要低调行事,莫要再像前些日子那样出风头了。

可谁知这话不知触动了她的哪根神经,她对我暴怒道:“好好好!

原是我不配!

你高明!

你聪明!

我不要你了!

反正你也看不起我!

你走!”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我何时看不起殿下了?!”

“我是没你聪明!

但我不是傻子!

我知道你只是想利用我干点什么!”

太医刚给她消了肿,她的脸上还有淡淡的红印,眼中满是委屈,“今日我丢了大人了,对你也没用了。

你赶紧走!

去找对你有用的人吧!”

我看着她那张哭花了的脸,长长地叹了口气:“殿下,有些事,等你我都冷静下来再聊吧。

臣女先告退了。”

我行了礼,回了自己的屋子,一夜未眠。

第二日,皇帝下旨,让九公主去黄州无量山的护国寺为国祈福,无召不得回。

我听到这个旨意的时候眼前一黑,只觉得九公主前景惨淡,之前辛苦经营的一切都毁于一旦了。

九公主情绪低落、一脸平静地接下了旨意,然后收拾好行礼、带着青栀就出发了。

她还在和我闹别扭、没有带我。

我打算先在京中呆些日子,等她心情平复些再去寻她。

可不出一日,宫外传来了消息,说九公主一行人出了京城六十里后遇到了劫匪。

九公主遇袭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刚从宫外回来。

半个时辰前我带着买来的几个打手绑了那个卖西域草乌头的胡商,逼问他究竟是谁找他买了这毒药。

那几个打手下手倒是专业、让那胡商疼得哇哇大叫,但却不伤根本。

终于拿胡商没有忍住,悄悄在我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我压下心中的惊诧匆匆回了宫。

谁知刚回到九公主的寝宫,就看见太医们忙前忙后地给榻上的青栀诊治。

她背上被捅了两刀,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太医说什么时候醒只能看天意。

“那九公主呢?

她怎么样了?!”

我紧紧抓着皇帝身边的杨公公着急地问道。

杨公公愁眉苦脸:“殿下现在下落不明。

陛下已经下旨派人沿途全力找寻殿下。”

我后退两步感到头皮发麻,可眼下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等待。

外面是漫漫长夜,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一丝曙光。

一连一个多月,大理寺联合京兆尹派出了大量人手在沿途找寻,可依然没有找到。

九公主遇袭的附近常有山匪出没,捕快和士兵们这段时间都在山里找寻,可依然没有找到她的踪影。

宫中议论纷纷,都说九公主被野熊老虎吃了,尸骨无存。

我的心也一天比一天焦躁。

青栀依然没有醒,我衣不解带地照顾她,可却没有一点起色。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我焦虑难安的时候,母亲进宫了,请求皇后放我回家成亲。


皇帝起初对九公主被救回宫并没有太多表示,只是吩咐宫人们好生照顾。

大理寺的官员们日夜审问着那两个被抓的黑衣人,就在快撬开他们的嘴的时候,那二人却突然暴毙了。

最后大理寺不得不以山匪抢劫而草草结案。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去了瑞安伯府。

“顾大人好手段!

手都伸到大理寺的天牢里了!”

顾淙依然在闲适地喂鱼,仿佛那两人的性命不过是他手中的两颗鱼食一般。

“蒋小姐何必这么气?

人你救回来了。

但若是那二人开了口,朝局就要出大乱子了。

“别忘了太子是为了谁才安排的人手,到时候就连你蒋家也难逃干系。”

我冷笑一声:“蒋家如何我不在乎。

但是太子能因为被抢了风头就顺水推舟派人去杀自己的手足,如此心胸狭隘之人将来怎么可能是个明君!”

上一世自太子登基后,朝政就开始败坏。

他一面好大喜功,盲目派兵攻打北羌。

在一次次失败后又不得不割更多的地、赔更多的款,搞得大齐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一面又贪图享乐,挥霍无度。

国库被他消耗殆尽、他又从民间大肆征敛,反对他的朝臣被顾淙除去、民间的百姓也更加困苦。

短短十几年的时间,他败光了祖宗的江山。

最终国破城灭,他又像狗一样仓皇南逃。

这一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再坐上那个位置!

顾淙平淡回道:“你可以不在乎蒋家,可是我不能不在乎顾家。

顾家是太子的母家,如果太子倒了,那我们只能跟着陪葬。”

想到上一世他的所作所为,我的心冷了下来:“所以就是没得谈了?”

顾淙不再说话,我心中更怒,脑海中浮现出前世他的头被挂在城墙上的场景。

“顾淙,你早晚有一天会为你的选择后悔的!”

说完,我转身就走。

之后的几天,我让城内的说书先生们大肆在茶楼瓦舍宣扬九公主在山匪来时挡在村民之前,愿意以自己一人之身换村民性命之事。

她的美名再一次传遍了京城,之前宫宴湿身之事自然无人再提。

京城人说起她,无不是连声夸奖。

那一日九公主终于被皇帝招去了勤政殿。

我随公主进殿时,发现郑临远也在。

皇帝先是询问了郑临远那日救九公主时所看到的情景,确认了她为村民愿意舍命确有其事。

而后他又看向九公主:“九儿,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九公主恭敬地答道:“回父皇,儿臣日常的吃穿用度、全是百姓所奉。

在他们遭遇危险时,挡在他们身前是儿臣应尽之事。”

皇帝听后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护国寺你不用再去了。

过些日子你还是去你的公主府,食邑再加三百!”

“谢父皇!”

九公主经历一番波折仍然留在了京城,这些日子我的活动总算是没有白费。

出了勤政殿,我和九公主商议着搬去公主府的事宜。

穿过御花园时,却遇到了金阳公主带着一众宫女浩浩荡荡而来。

她看着我们二人得意洋洋道:“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你呀。

什么时候再去护国寺呀?”

九公主冷淡回道:“父皇说我不用去了,过些日子直接搬去公主府。”

金阳听后整张脸上接连不断地闪过吃惊和愤怒,最后所有的情绪化作了咬牙切齿。

“哼,搬去公主府又怎样?

下贱胚子永远是下贱胚子!

浣衣局宫女生的玩意儿永远别想上的了台面!”


母亲吃惊地看向我,而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百花宴那日我和九公主定下约定,若是她成功了就招我进宫做伴读。

这份旨意下来,说明她做到了。

“母亲,我和你不一样。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都轮不到你安排了。”

说完话,我掸了掸衣角,随着那丫鬟向前院走去。

等着吧,这辈子我不仅要讨债,还要把前世那个在未来无能、导致山河破碎的太子拉下来!

“你是如何知道镇国公父子有难的?”

进了宫见一见九公主,她着我的手就问。

百花宴上,我让九公主用装作中邪的法子通知南安太妃,有人要暗害远在长掖关的镇国公父子,希望南安太妃能派人去边疆救下他们。

南安太妃之所以能在儿子早死的情况下还权势滔天,所仰仗的正是她这两个手握兵权的侄子和侄孙,她自然不会对镇国公父子的安危视而不见。

前世百花宴后一个月,边关突然传来镇国公父子暴毙的消息。

从那以后,大齐再无镇守长掖关的良将。

又过了两个月,长掖关失守,北羌大军长驱直入,占领了十余座城池。

也就是从那时起,大齐成为了北羌嘴边的肥肉,和亲、割地、赔款...... 北羌一点点蚕食着大齐。

直到二十年后山河破碎,北羌的铁骑终于踏破了大齐的皇都。

这一世镇国公父子若是无恙,那大齐至少不会害怕北羌这个外敌。

我并没有回答九公主的问题,而是问道:“镇国公父子平安了吗?”

九公主白了我一眼:“他们要是不平安,我凭什么去拜托太妃去找皇后下旨把你要来?”

“那日我装昏后醒来南安太妃就着急地问我到底怎么。”

“我说我弹琴的时候一瞬间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我看见镇国公父子口吐鲜血,像是中毒了。

突然间、镇国公就上了我的身。

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南安太妃听后大惊,着人把我送回了宫里。”

“昨日她突然邀请我去她府上,笑眯眯地和我说多亏了我,镇国公才能及时抓住军营中暗害他们父子的奸细。”

“太妃还说,等镇国公父子回京了要当面谢我呢!

我听说镇国公世子郑临远还未娶亲。

你说、要是我能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一番,是不是有可能嫁给镇国公世子?”

我看着她期待又带着稚气的脸,心中划过一丝轻蔑。

不知是对她,还是对上一世这个时候还天真的自己。

郑临远年少英才,十六岁就随他的父亲上阵杀敌。

这几年在北境更是立下了赫赫战功。

我虽没有见过他,但也听人说过,他生得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为人也是光明磊落。

这样的好男儿,想嫁她的贵女又何止九公主一个?

“殿下想嫁镇国公世子,恐怕难。

我听闻皇后所出的金阳公主也到了适婚年龄、她怎么看都比您更有可能嫁给镇国公世子。”

九公主听后不甘心地一跺脚:“说来说去,还是嫌我出身寒微!”

“公主是皇室贵胄,何来出身寒微之说?”

“你别和我打马虎眼!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她惨淡一笑:“我的母妃只是个浣衣局的宫女。

我若不替自己打算,将来只会被父皇随意指个人嫁了。

若我在夫家过得不好回来哭诉、父皇也还会嫌我烦。”

说到这里,她回身握住我的手,眼中充满了恳切:“所以你一定要帮我!

我一定要嫁给镇国公世子!”

我好奇道:“为什么一定要是镇国公世子?”


我站在人群里,瞧着英国公夫人的疯魔样子,实在没办法把她和上辈子那个养尊处优的贵妇联系在一起。

上辈子她最宝贵的就是她的头发和她的手,每个月都会从账上支领大批的银子去买名贵药材香料保养。

即使在家里最周转不开的时候,她也没少拿一文钱,反而嫌弃我不会管家,让她不能享福。

“你既不能拢住瀚晨的心早日为楚家开枝散叶,又不善管家理财。

我国公府娶你回家有什么用?

去,到廊下站半日长长规矩。”

我记得她说这话的时候正用名贵的药膏抹手,一瓶就要八百两,够府上仆人半年的工资。

那双手经年保养,仍如少女般白嫩,没有一丝皱纹。

如今那双手上沾着点点血污,不知是她的还是姐姐的。

她曾经如墨的头发也凌乱散下,灰扑扑地满是尘土。

“亲家夫人,女婿出了这样的事谁也预料不到的,你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事推到妙彤头上呀。”

母亲像个老母鸡一样把姐姐护在身后。

英国公夫人此刻像是要吃人的母狼,死死盯着姐姐:“都是她!

都是她伙同情夫害死了我儿子!

我要她偿命!”

父亲厉声喝道:“胡说八道!

我蒋家的女儿向来清清白白!

你休要胡言!”

英国公夫人冷笑一声,扫视着我的父亲母亲,大有豁出去的架势:“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个贱人和太——” 她话还没说完,英国公就从人群中挤进来一把捂住她的嘴。

英国公喘着粗气,不远处是他的马车。

想来是他听说自己老婆在蒋家门口闹了起来,才匆匆赶来。

英国公府已经落寞,如今被他寄予厚望的长子也死了,若是再由着妻子把儿媳和太子的事当众捅出来、污了皇家的颜面,那他们楚家就真的到头了。

他狠狠地瞪了我父母一眼,然后把自己的妻子生拉硬拽上了马车。

姐姐就这么躲回了娘家,可没过两天,英国公夫妇一起进宫面圣。

他们和圣上密谈了小半个时辰,不出半日圣上就把太子叫进宫一顿痛骂,皇后也下了懿旨让姐姐去城外的水月庵出家。

我爹知道这个消息后带着大半的身家进了宫,最后换来了圣上对蒋家的网开一面。

我本以为姐姐会在姑子庙里终老一生,谁知三个月后的东宫宴会上我又看见了她。

新进东宫的太子妃邀了世家女和公主们来东宫做客。

我本没有收到请帖,但九公主一定要带上我,我便跟了来。

然后我就在花园里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躲在柳树后面,炫耀似地看着我。

我悄悄退出宴席,绕到花园的一角去寻她。

三个月不见,她的衣着更加华丽,手腕上套着碧绿的翡翠镯子和一指粗的缠枝莲金钏儿,头上包着厚厚的纱巾。

“妹妹想不到吧,即使废了一番功夫,我也进了东宫了。”

她笑中带着恨意,仿佛她曾经吃过的苦头是我造成的一般。

我好奇地问道:“太子把你接进东宫,旁人知道吗?”

她听后嗤之以鼻:“这就不劳妹妹操心了。

太子给了我新的身份,曾经的蒋家大小姐已经死了,我现在是蒋家远房的女儿蒋妙芊。

“太子封我做了良娣,已经带我见过陛下了。

“陛下虽然生气,但是太子坚持护我,也就认下了我。

“太子还说,等他登基了,我就是他的贵妃。”

她那红红的丹蔻挑起了我的下巴:“妹妹放心,等我当上贵妃的那一天,我第一个弄死你!”


我冲到他面前扣住了他的肩膀。

“是你安排的人手吗?

公主现在在哪里?!

她怎么样了?!”

顾淙抬起唯一一只眼睛看向我,一瞬间我竟觉得那只眼睛无比的清澈。

“不是我安排的人。”

“只是你姐姐和金阳公主来找太子的时候我恰好在。”

“她们一个对你恨之入骨、一个对长乐公主恨之入骨,不知什么时候搅和到一起去了。”

“她们听说长乐公主被赶去护国寺了仍不解恨,一定要把你们私自抓回来亲自折磨。”

“太子见自己的胞妹和心爱的女人都想弄死你们,也就答应了。”

“不过我估计前阵子时疫的事情他也觉得你们碍眼,所以才答应地这么痛快。”

“他本来想把这事交给我,可我能调动的人只有顾家的百名死士,这些人身上都刺有我顾家的家纹,万一在现场死了或被抓了很容易就能查到顾家进而查到他。”

“所以太子就通过他的护卫找了一批江湖高手去做下了这事。”

我听后手脚冰凉,颤抖着声音问道:“那公主、公主怎么样了?

她还活着吗?”

顾淙轻笑一声道:“公主命大,那些江湖高手回来也是两手空空。

他们说半路有人把公主救走了。”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缓缓起身。

顾淙又道:“太子也在找她。

他怕公主先一步被大理寺找到说出什么,所以暗地里一直在派人找寻。”

我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可眼下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他:“顾大人为什么要害镇国公父子?

他们应该是太子想极力拉拢的人吧?”

那日胡商告诉我,找他买西域草乌头的人是顾淙。

想到上一世顾淙以身殉国的结局,我怎么也想不通他这么做的原因。

顾淙的脸上露出了费解之色:“你在说什么?”

我直视他回道:“几个月前,镇国公父子在北境大营里找到了想要暗害他们父子的奸细。

他们在这奸细的身上搜出了西域草乌头。

“前几日我寻到西市的一个卖草乌头的胡商,带人把他打了一顿。”

顾淙低头思索片刻,似乎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他反问道:“怎么就断定一定是我安排的人呢?

能弄到草乌头的人也不止我一个。”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顾淙却道:“我从没想过杀镇国公父子,也没在北境大营中安插过奸细。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他明明是个巧舌如簧、口若悬河的佞臣。

可不知怎地,此刻我却愿意信他的话。

“那一切就有劳顾大人了。”

出了瑞安伯府,我陷入了迷茫。

虽然我得抢在太子之前找到公主,可是眼下我毫无头绪,实在不知该如何做。

我不能大张旗鼓地雇人去京城周边寻找。

太子若是知道我也开始找人,他很可能派人跟在我的人后面。

到时候他们黄雀在后,则公主危险。

可我暂时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时,陶器铺子的掌柜来找我,说青州送来了一套陶俑。

我本不欲去看,掌柜却和我说,那是一套观音三十三相,每一尊都有半人高、精美异常,是青州的师父雕刻十年才做出来的。

电光火石间我想到了一个可行的计划。

而当我看到那三十三尊观音相时,我确信我的计划一定可以实现。

“去、替我给南安王府下请帖。”

然后我又登门去找了镇国公世子,找他借了三百两银子。

“你要银子干什么?”

郑临远把银票递给我。

“给我的铺子开张用,到时候还望世子捧场。”


回到公主府,我开始筹措粮食。

可我问遍了京城和周边的各大米行,竟然没有人愿意卖我米。

就在我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和我交好的老板给我透了底。

“蒋老板,太子派人关照过了,谁卖你粮食,谁就是和他过不去。”

我没有为难他们,而是开始变卖名下的所有家产。

京中人都说我是眼看着九公主这个靠山在江南赈灾不利回来要被皇帝算账,所以准备跑路。

可我没有理会这些流言,而是悄悄派人向户部尚书下了拜帖。

三日后,我在自家的酒楼雅间中见到了微服出来的太子妃。

“你通过我爹给我下拜帖,是想说什么?”

太子妃一来就开门见山地问我道。

我坦然道:“我想请太子妃帮我在东宫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太子纵容手下私吞江南赈灾粮的证据。”

太子妃听后哈哈大笑:“蒋妙云,你怕不是疯了吧?

太子是我的夫君,我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的目光安静地划向了她的腹部:“太子殿下可不一定是这么想的。”

五年前太子妃先我姐姐一步怀上了孩子。

可是没过多久,她就离奇流产了,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怀过孕。

太子妃的表情变得怨毒:“你姐姐真是好手段,她给我下了药,让我没了孩子、也再难怀孕。”

我用锐利的目光回敬她:“可太子殿下并没有因为这事惩罚姐姐,如果他真的觉得自己是那孩子的父亲,又怎么会不报杀子之仇?”

太子妃流产时九公主曾去东宫看望过她。

她回来和我说,太子妃的乳母说当时她们从寝殿里找出了一个装着麝香的荷包,那针脚和我姐姐的非常相似。

太子妃曾经把这件事和太子说过,可太子却并没有当回事,还说她多心。

那之后不久,我姐姐怀孕,等她顺利生产后,太子升她做了侧妃。

太子妃的表情彻底黯淡下来,我见状又推了一把:“如今成年的皇子已经不止太子一人了。

太子这些年平庸的资质陛下都看在眼里,再加上他行事狂妄,陛下怕是早就动了易储的心思。”

太子妃喃喃道:“我何尝不知他就是个废物?”

我说道:“那您就更该尽早踹了他上岸,别跟着东宫这艘大船一起沉到海里。

沈尚书愿意把我的拜帖转交给你,恐怕也是这个意思。”

太子妃抬眼看向我:“你家公主支持谁?”

我坦然回道:“我家殿下支持她自己。”

太子妃大惊失色:“你们真是疯了!”

我反问:“真的吗?

论声望、论人品、论能力,陛下的哪个儿子能比得上我家殿下?”

“可、可——” 我追问道:“太子妃娘娘、不、沈静,以你的才学和能力,难道今后还要继续让男人替你做主吗?

看看你如今的下场吧!”

沈静呆坐在椅子上良久,再次看向我时眼中迸发出了不一样的光芒:“第一,我要沈家全家无恙;第二,事成之后,我要一个爵位。”

我向她伸出了手:“我们击掌为誓!”

沈静没有立即回应我,而是低下头抚上自己的肚子:“其实,这里又有孩子了。”


第二日,我租了一辆阔气显眼的马车,又雇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打手出了城。

马车沿着公主出城的道路一路行驶,我坐在马车里握紧了匕首。

突然一队人从草丛中跳出、直冲我的马车而来。

我雇的打手们武功不敌这些人,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我被这群人拽出马车丢在马背上。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两个黑衣人,他们三下五除二就赶退了袭击我的人。

救下我后,他们二话不说就准备离开。

我厉声叫住他们:“带我去见你们的主子。”

那二人没有理我继续往前走,我在他们身后喊道:“你们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瑞安伯府找顾淙!”

我见到顾淙的时候,他正在花园里喂鱼。

他斜靠在椅子上,表情淡漠,褪去了所有的谄媚和讨好,看上去倒是容止可观。

我记得他少时在京中就有才名、又是皇后的侄子,还被选入东宫做太子的伴读。

可后来他染了病,一只眼睛瞎了,从此不能参加科举。

陛下怜惜他的才华以及和太子的兄弟情义,赐他瑞安伯的爵位、还给他安排了官职。

他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前世太子登基后、他是太子在朝堂上打击异己的佞臣。

直至大齐的京城陷落。

皇帝带着近臣匆忙南逃,可他却毅然留了下来。

他带着士兵们守城三个月,为京中不少百姓争取了走水路南逃的时间。

可最终他还是寡不敌众,被北羌大军破了城。

京师被攻破的那日,他的头被漠拓砍下插在了城楼上。

顾淙看见我来了也没有特别惊讶,只是问道:“蒋二小姐是如何猜到是我派人救了你?”

“我如今在京城里虎狼环绕,连我的亲妈都盼着我死。

现在还能对我有些善意的除了镇国公世子,就只有顾大人你了。”

那日宫宴上,我和九公主孤立无援,狼狈失身被一众人看笑话。

只有顾淙悄悄让青栀给了我们两条毛毯,全了我们的体面。

我虽然不知是为什么,但是联想起上辈子他的结局。

我觉得他对我并没有恶意。

顾淙往塘里撒了把鱼食:“那蒋小姐来我府上是为何?”

“我想问问,劫走公主的是不是太子的人?”

那日在甬道上,母亲咬牙切齿地咒我和公主死就让我起了疑心。

她说话的语气像是有什么计划被打乱了一般。

她又是如何确定,公主一定会死的?

青栀告诉我,劫匪是冲着我和公主去的。

有胆子打劫皇家车队、还目标明确的劫匪,一定不是普通的歹人。

可是他们为何劫走公主的同时一定要劫走我?

甚至一次不成还有二次。

我只是蒋家不受重视的女儿、公主的伴读。

什么人能和我有这么大的仇?

这些日子我仔细思量,这世上恨我入骨的人我只能想到三个——楚瀚晨、母亲和姐姐。

楚瀚晨和母亲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能力雇用一群武功顶尖的人去劫公主的车队。

唯一有能力做到这些的就只有姐姐。

不、准确地说是姐姐身后的太子。

那日九公主和我被接回宫时,太子就在我耳边说过想让我死。

这次去护国寺,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前世顾淙就帮太子干了不少赃活累活,如果太子要对我们动手,最有可能把这事交给顾淙。

顾淙没有回答我,呆呆地看着池塘里抢食的鱼:“我有时候觉得你们女人真可怕,恨起来连亲姐妹都要亲手抓回来折磨。”

我猛然一惊:“是金阳公主!

要劫走九公主的是金阳吗?!”


又没过几天,朝中传来了楚瀚晨升官的消息,他这才去了趟蒋家把姐姐接走。

我估计,姐姐去求了太子让楚瀚晨升官,这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不过这些和我没有关系了,一连十几天有不少百姓逐渐康复。

他们还组织了几批人,彻夜守在我们住的客栈周围。

“哎呀,他们总算想起我是个公主,知道要保护本公主了。”

九公主泡完脚看着楼下守卫的百姓,得意地说道。

我看着书,头也没抬:“殿下,他们守护你不是因为你是公主。

而是因为你救了他们和家人的命。”

每日排队领药的人越来越多,已经从城南排到了城北,除了普通百姓,还有达官显贵派来的家仆。

城中到处流传着九公主有良方可治时疫的消息。

人们纷纷赶来求药。

我们实在忙不过来,便把药方抄写出来派人送到各大药房和客栈茶楼,确保每一个京城的百姓都能看到这个药方。

就在我们忙得脚不沾地时,皇帝身边的杨公公亲自带着一大队人马前来迎九公主回宫。

“殿下这些日子受委屈了。

此番时疫、殿下立了大功,陛下命杂家亲自来迎殿下回宫。”

九公主听后并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命令杨公公留下几个人,又细细吩咐这些人该干什么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后,这才带着我和青栀上了马车。

回到宫里,杨公公带着我们直奔勤政殿而去。

殿内,皇帝已经等待多时了,太子和金阳立在他的身侧。

蓦地我想起那日百花宴后回到家里,母亲搂着姐姐指责我的场景。

和此情此景是多么的像。

我跟着九公主行礼起身后,皇帝就笑眯眯地让九公主过去,亲切地拉着她的手道:“小九儿,你这回平息了京城的瘟疫,立了大功啦!

不愧是朕的女儿!”

“父皇过奖了,都是儿臣该做的。”

九公主笑得热情,热情地有些假。

太子见状,在一旁热络地搭腔:“九皇妹,这回都是张院判失职,才让我一时失察。

那张院判现在已经被我下了大狱了,这样误国误民的庸医,我一定会严惩!”

九公主礼貌地回道:“此次时疫,太子哥哥为父皇分忧,劳心劳神,真是辛苦了。

若论时疫的首功,还是当属太子哥哥。”

太子对她的奉承倒是十分满意,接着捏着金阳公主的胳膊把她往前一拽:“前些日子,是金阳不懂事,我今天就让她给你赔礼了。

金阳、还不快和皇妹道歉!”

金阳盯着九公主,眼神中像是含着巨大屈辱,她僵硬地朝九公主微微一蹲身:“皇妹,前些日子是我的不是。”

空气中一阵安静,我微微抬头看去,只见皇帝和太子看着九公主的眼神都带着期盼。

他们期盼这个不受宠的女儿接受金阳的道歉,然后把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一笔勾销。

片刻之后,我听到了九公主的热情的笑声:“金阳姐姐,都是小事。

都过去了。”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皇帝开怀大笑:“九儿!

你这次抗疫有功!

朕特封你为长乐公主!

享三百食邑!”


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期待过母亲的疼爱。

经历了两世,如今的我已经不再为母亲的偏爱而难过了。

若论起究竟是哪一段经历让我脱胎换骨,我却并不能说清楚。

也许是上一世婚后,我苦心经营,眼看着把手上的产业一点一点做大的时候。

也许是皇都破灭时、我的养子在我身后为我挡箭的时候。

也许是这一世姐姐大婚那日,我痛击母亲的时候。

现在想来,并没有哪一个瞬间让我顿时豁然开朗。

只是蓦然回首,轻舟已过万重山。

如今看着公主孤单的身影,我轻轻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殿下,人生总会有不如意的事。

可越执着便越痛。

我懂您的痛,可是相信我,只要一直往前走,您心中的阴霾早晚有一天会散去的。”

“真的吗?”

九公主认真地看着我。

我郑重地点头:“真的。

我跟你保证。”

城东的钱老板正打算卖掉在青州的陶器作坊和京城的陶器铺子。

大齐百姓家家用陶器,青州的陶器甲天下。

可青州城里满大街都是陶器作坊,每年能产出数十万件陶器,早已经将这一行的利润压得低得不能再低了。

即使钱老板的陶器作坊里齐聚了一批最顶尖的匠人,每年赚的也不及他的商队跑一趟西域多。

于是他开价五百两想卖了这作坊和铺子。

“五百两,还请钱老板割爱。”

我把前些日子公主送我的白玉头面当了,把银票交到他手上。

其实那套白玉头面我很喜欢,只是我离开蒋家时母亲不许我带一文钱,我在宫里的月例银子也远远不够,眼下只能忍痛割爱了。

钱老板痛快地给了我契书,让我带着作坊的掌柜离开了。

大街上,掌柜来旺看着我面露难色:“东家,您出五百两买这个作坊,实在是给高了。

不瞒您说,五年您都回不了本。”

说到这里,他突然又惊慌地问道:“还是、您打算裁剪人员,降低成本?”

我淡定地看着他:“你这次回青州和伙计们说,让他们放心干活。

工钱照原来的发,销路你们不用操心。”

前两日北境传来捷报,镇国公父子在长掖关大胜北羌大军。

这一仗让北羌军力大伤,未来至少十年边关都不会再起风波。

皇帝和大臣们商议,要重开边境的榷场,和北羌恢复贸易。

上一世大齐在长掖关惨败后,大齐除了割地赔款外,也恢复了和北羌的商贸。

大齐的陶器在北羌广受欢迎,精品更是受到北羌皇室的追捧。

价格最高时,一件上品陶器可换百两黄金。

上一世钱老板的作坊没卖出去,结果半年之后这个作坊反而帮他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我把握先机,只待榷场一开,作坊的陶器自然不愁销路。

未来的目标远大,没有银子可不行。

随着公主的势力增长,我也必须为她提供可以运作的资金。

九公主搬去公主府前,镇国公父子凯旋回京,皇帝在紫宸殿摆下宴席大宴百官、为镇国公父子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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